合法立案:承載慈悲宏願的起點
責任編輯:黃莉琪 剪輯:施文萱
回望台灣慈善發展的歷史長河,1980年1月16日是一個極具份量的日子。這一天,為了籌建醫院以解決東部醫療匱乏的困境,「財團法人台灣省佛教慈濟慈善事業基金會」正式依法申請設立,並獲得省府通過頒給立案證書,許可文號為「六九社五字第二二三五號」。這不僅是一紙行政文書,更標誌著慈濟成為台灣第一個冠上「佛教」名稱的財團法人,讓原本隱於市井的善行有了合法的身分,得以匯聚更大的力量。

這份立案證書的背後,是證嚴上人對當時社會苦難的深刻洞察與不捨。誠如上人在2002年的一段開示:
「在民國68年那一年開始,我一直覺得東部地區的確很需要醫療資源。因為大家都知道,我們從民國55年開始善工作,從慈善工作不斷地面對著社會種種的困難,有窮困的、有病苦的、有意外傷害的,必須要及時搶救的,當然就需要醫療,當初的花蓮醫療非常缺乏。」
緣起與初衷:五毛錢堆疊出的信心

然而,這份宏願並非一蹴可幾。時間回溯至1966年,慈濟功德會草創之初,資源極度有限。當時上人與五位弟子,每人每天增產一雙嬰兒鞋,還有三十位家庭主婦每天省下五毛買菜錢投入竹筒,這看似微薄的「濟貧基金」,卻是慈濟精神的濫觴。

這份堅持,源自於同年2月上人在小木屋修行期間,與三位修女的一席談話。那次跨宗教的對話,成為了慈濟成立的關鍵助緣。上人曾如此描述當時的心境轉折:
「我跟她們說,佛教徒大部分都是布施不執著名,做好事他們不執著名相。我這樣的回答,她們就馬上就跟我說,佛教的好人這麼多,假如你們能不要用隱名氏,大家的力量合起來,不是都可以做很多事嗎?我感恩的是這幾句話,真的啟發了我的信心,也啟發我的毅力。」

早期的慈善之路走得艱辛且真實。資深慈濟志工靜節師姊回憶起當年跟隨師父訪視的場景,依然歷歷在目:
「我們就跟著師父,七、八個人這樣走,就這樣看。那種很辛苦的貧苦人,到達那裡就是一張桌子,蒼蠅這樣亂飛。回來就緊急的、急著救濟就馬上開會,我們就集合開會,就怎樣怎樣,緊急的就馬上去照顧。」

難行能行:自不量力後的堅持
1970、80年代,當台灣經濟正逐步起飛之際,東部花蓮的醫療資源卻仍然嚴重匱乏。雖然早在1972年慈濟便成立了「貧民施醫義診所」,但面對貧病交加的沉重苦況,上人心中明白,唯有建立一所現代化的醫院,才能根本解決問題。這份念頭如同一顆種子,深深種在心田,但過程之艱辛,連上人自己回想起來都覺得不可思議。


上人在2003年的開示中坦言了當時內心的掙扎與堅定:
「醫院難道是我能蓋的嗎?不過從自己身體的病痛,再想到別人生病求醫無門那種的痛苦,所以我認為雖然很複雜,慈濟如果沒有做,永遠花蓮的醫療就是這麼落伍。就是只有這個念頭,所以決定去做。」
獲得合法身分後,花蓮慈濟醫院的籌建計畫正式啟動。從籌備、志工四處奔走募款到施工興建,每一步都是考驗。終於在1986年8月17日,佛教慈濟綜合醫院正式啟業,成為東部地區首座現代化大型醫院。對此,上人曾謙虛地形容這段歷程:
「在東台灣建立一所比較夠水準的,讓醫護人員有愛心的,大家有志一同來發揮搶救生命的使命,所以那個時候真的很自不量力。」


志工本色:從台灣後山走向世界
隨著醫院的落成與基金會的運作,慈濟的精神也重新定義了「志工」的內涵。這不僅僅是義務工作,更是一種終身的承諾。靜思精舍德宣師父曾精闢地闡述這份精神:
「上人在建醫院的那個時候,上人就講出來說,慈濟不是只有當義工,慈濟是當志工。因為本來每一位慈濟委員是終身職的,不管他搬家到哪裡,甚至出國到哪裡,他就是委員本色,隨時旁邊的周遭因緣,他都希望能夠去接引,這就是一份志工精神。」
從1980年的一紙立案證書開始,到今日慈濟的慈善足跡已走過139個國家地區。
從台灣立足,跨出國際投入賑災,甚至成為聯合國重視的佛教組織,讓受災國的本地志工也能獨立發展在地慈善。這已不僅是台灣的軟實力,更是向全世界展現了佛陀慈悲濟世的真正精神。

歷史的溫度
梳理這段歷史,從1966年的竹筒歲月、1972年的義診所、到1980年取得關鍵的立案證書,直至1986年醫院落成,每一個年份與數字背後,都是無數人汗水與淚水的交織。那一張「六九社五字第二二三五號」的證書,在今日看來或許只是一份泛黃的文件,但在當時,它卻是打通夢想與現實的關鍵鑰匙。它證明了一群自認「自不量力」的人,如何憑藉著單純的一念悲心,將不可能化為可能。這段歷史不僅是機構的發展史,更是一部見證人性光輝、說明「有願就有力」的生命教科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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